就这？泥地掺着牛粪的骚味，眼前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杂草，几棵蔫了吧唧的小树歪在一边，勉强能挡点风。周默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上次加班那股困劲儿没醒过来，他真以为这是某个乡下小镇的垃圾堆放场。

“操，谁啊这是，大白天瞎搞什么行为艺术？”周默没好气道，忍不住踹了脚边一个硬邦邦的石头，咔嚓一声脆响，石头裂开一道缝，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金属光泽。

捡起来一看，是个生锈的铁扳手，周默皱着眉，这玩意儿除了能砸人，还能干嘛？他随手往草丛里一塞，注意力转而看向周围。除了这些破花草，啥都没有。不，好像……那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个破布条？
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符号，下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“急用！旧衣物！无主者可取！”

周默一头雾水。谁搁这儿扔废弃衣物呢？还急用？不过看这破样，估计也没人要。他挠挠头，这女巫……真会玩啊，连委托都这么接地气。

“那啥，前辈……”周默试探着开口，脑子里现在像装了个闹钟，嗡嗡作响，各种奇怪的声音不断冒出来，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任务？捡破烂？”他感觉一阵屈辱，堂堂魔神，跟收废品的大妈有啥区别？

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，眼前景象猛地一黑，周默像被重物砸中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妈的！这女巫下手也太狠了！前一秒还在抱怨任务无聊，下一秒就感觉跟被人直接冻进冰箱里似的。

“舒适性度来形容，你……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威严吗？”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，“周默，看来你需要再次牢记，现在的你，只是本座的一具行尸走肉，魔神之力的掌控，还早得很！”

周默感觉脑子被针扎了一样疼，他咬着牙，强忍着眼前发黑，有气无力地道：“前辈，我就是随便……随口一说……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女巫的声音冷笑起来，“随口说说，就让你感受一下‘永恒之冻’的滋味？很好，看来你需要更多‘实践’来理解服从的含义！”

寒意再次暴涨，周默感觉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在起鸡皮疙瘩，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