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掺着牛粪那股子骚味儿，熏得周默想当场反胃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确认了一下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片稀稀拉拉的杂草地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歪在一边，活像几根拔了牙的老奶奶的骨头。“操蛋。”周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，嘿，能动。试着站直了身子，也行。周默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关节，脑袋瓜子还有点昏沉，但总体来说，身体算是恢复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 robes，身上还有股淡淡的……的味道？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一样。

“靠，这是谁啊， dressed like a beggar?” 周默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不过声音不大，主要是怕吵到旁边几个正在飞来飞去的虫子。

等等，虫子？他定睛一看，这草地上怎么还有几只巴掌大的飞虫，翅膀一颤一颤的，正围着一个半人高的土丘转圈。那土丘颜色灰扑扑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难道……我这是在阴间？还是地狱？看着也不像是啊，这环境太差了。”周默嘀咕着，走了过去。他伸手一碰，那土丘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，一股黑烟冒了出来，还带着股臭味。

周默皱了皱眉，刚想退后，那黑烟却化作一个人形，直接扑到了他身上。

“呃啊！”周默痛呼一声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下，浑身难受至极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那黑影咳了半天，才缓过劲来，抬起头看了一眼周默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是……魔神？！”

周默一愣，魔神？他什么时候成魔神了？记忆好像断片了，只记得自己熬夜猝死，然后就到这里了。

“魔神？我靠，这年头，魔神都这么低调了吗？”周默心里不屑地吐槽了一句，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，“没错，我就是魔神。你是谁啊，这么慌张？”

那黑影一看周默不害怕，稍微放松了一点，但还是警惕地看着他。“我……我是女巫莉莉丝的……跟班。我……我犯了错，莉莉丝大人要惩罚我！”

周默一听，心里更有谱了。“莉莉丝？女巫？你是说那个抠门到极致，连根头发都要精打细算的女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