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他这不是在寝室的木板床上，也不是在老家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。他躺在一片黑乎乎的泥土里，身上盖着一张破布，冷飕飕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周默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头看了看周围。四周都是荒草，长得比他还高，远处似乎还有一片树林，但看得不太清楚。

“不会是死了吧？”周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结果玩到半夜，手机突然没电了，然后他就黑屏了，再然后……

“再然后？”周默自言自语，感觉像是掉进了什么故事里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边传来一阵声音，就像有人用指甲在他脑门上刮。

“醒了？”

周默猛地一惊，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陶罐，正是那种乡下人家用来浇菜的罐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周默警惕地问道，手中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，可惜那里空空如也，他昨晚出门太急，根本没带手机，更没带什么武侠小说里标配的武器。

那瘦小的身影歪了歪头，陶罐在手里晃了晃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我的人了。”她说话的声音尖利的很，像是在拔指甲。

周默皱了皱眉，感觉这女的有点不对劲，但具体哪里不对劲，他一时也说不上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再次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瘦小的身影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周默的脑门，“我是女巫，你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，“新主人。”

周默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像个的商品，被女巫给收进了购物车。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周默想骂人，但他发现，自己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，脑子也是嗡嗡的，好像随时都会再次昏过去。

瘦小的身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冷笑一声，“少废话，赶紧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周默无奈，只能挣扎着站起来，他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个泥坑里，浑身都是泥，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