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叼着口水旱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雾缭绕里盯着手里那块黑铁碎片。夕阳斜照，把铁片映得锃亮，可仔细一看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就俩模糊的篆字，像腿脚不协调的乌龟爬出来的，认也认不全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 他骂骂咧咧咒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片冰凉的表面。仔细瞅瞅四下，乱坟岗里风声呜呜的，坟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阴气森森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前两天，他帮老王婆看坟，扫院子的时候，一脚踩空，直挺挺摔进了个土坑里。等爬上来，就摸着块黑铁疙瘩。老王婆眼毒，直瞪瞪地盯着他，半晌才骂骂咧咧说：“捡破烂的玩意儿，看什么看！赶紧滚，晦气！” 陈默当时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赶紧抱头鼠窜，哪还敢多待。

可这黑铁疙瘩攥手里就撒不下。死沉死沉的，跟块铁锹底子似的，偏偏又薄，扔地上“哐当”一响，惊得一群野狗嗷呜着跑远。他揣着这玩意儿，兜兜转转又跑回乱坟岗，总感觉这东西不简单。

烟还没抽完，旁边树丛里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动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四溅。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爬过去，猫着腰，吊睛大虫似的探出头。

只见三个黑衣蒙面人，正围着坟头转悠。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个罗盘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，嘴里还发出咀嚼声，像是嗑瓜子。另外俩人，一个扛着把鬼头刀，一个牵着条吐着信子的狼狗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贼头贼脑的。

陈默心沉到了谷底。他一个光棍汉，身上只有兜里几文钱，连根像样的扁担都没有，碰上这帮亡命徒，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嗷呜——” 狼狗突然竖起耳朵，朝着东南方狂吠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黑衣人立刻警觉，其中一人厉声呵斥：“什么声音？给老子寻过去！”

陈默脑袋嗡嗡响，拔腿就想跑。可刚动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一下动静不小，好几具孤坟被踢松了。那三人循声转过头，目光如电般扫来。

“抓到一只老鼠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嚣着，抄起鬼头刀就朝陈默这边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