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货商场人声鼎沸，林薇裹着丝绒围裙在甜品摊后帮忙，活计不算累，就是得时刻注意别把奶油蹭得到处都是。她刚刚刚帮老饕型客人抹好棉花糖，转头就看见隔壁奶茶店玻璃门滑开一道缝。

柜台后站着个穿黑T白裤的少年，背对光。林薇眯眼瞅，这身板，啧，不声不响地就占着好位置。少年转过头，手里还攥着吸管，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早啊，小助理。”陆沉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早，陆总早。”

他手里奶茶冒着热气，眼角余光扫到林薇围裙上沾着奶油渍，忽然伸手拿了她一顶小白帽戴上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像故意强调什么似的。“天热，别中暑。”

林薇一愣，接过帽子，帽檐压着她的发顶，痒痒的。柜台有面小镜子，她下意识抬手照了眼，白帽配她这身粉色制服，倒也挺可爱。陆沉霄就站那儿看她，嘴角笑意更深了点。

“刚下班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”林薇赶紧把帽子扶正，“我……我负责后厨。”

顿了顿，她鼓起勇气挑眉：“陆总，您今天没去……”

陆沉霄接过她手里的抹刀，在她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抹刀掉地上。“没去见顾总。”

顾总是合作公司老板，业内大佬。林薇恍然大悟，难怪他这么闲。陆沉霄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小助理，你知道集市哪里有卖糖葫芦的么？”

林薇瞪眼：“知道啊，那儿有！”

“走，”他顺手把抹刀放回去，“带路。”

林薇赶紧点头，转身去解围裙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陆沉霄在身后来了一句：“慢点，戴好帽子。”

她应了声，快步跟上。两人并肩穿过人群，陆沉霄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拦住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。

“就这些口味了？”他问。

老板是个微胖大叔，笑眯眯：“陆先生，您您瞧，山楂、草莓、葡萄，还有……”

林薇就站在旁边，伸手想戳戳糖浆亮晶晶的草莓，被陆沉霄眼风扫了一下，默默缩回手。老板显然认识他，又是赔笑又是递糖纸。

陆沉霄挑了两个山楂的，递给林薇一个：“尝尝。”

林薇咬了一口，酸甜正好，汁水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