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的话像淬了冰的针，一下扎进春杏心里。她缩着脖子，手指抠得灶台缝里全是灰，只敢动动嘴角，想哭却发不出声音。上辈子，她就是死在这女人手里，被继母和张氏联手害死在灶上的。若不是她贪心，偷了厨房里一点肉，也不会被她们抓住把柄，剥得精光扔到乱葬岗。

“冷月如，你闭嘴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堂上响起。

众人回头，只见林若薇端着茶盏从外头来，凤眼微眯，扫过堂下众人。这小脸还是像块冷玉，可那眼神，上辈子林若薇从不敢这么直勾勾看人。

“妹妹来了，”冷月如立刻换上甜腻笑脸，挽住林若薇手腕，“方才不过是教训春杏，让她 eficiente 点罢了。”

林若薇没动她，看向春杏的眼神带着点探究。春杏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和主子对视。

“春杏，这菜给你娘送去了？”林若薇问。

“回主子，送去了。”春杏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嗯，”林若薇点点头，“今日你做得不错。”她对春杏使了个眼色，又转向冷月如，“不过下回，厨房的事，你最好亲自过问。别再让人发现纰漏。”

冷月如立刻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妹妹说的是！我定会好好看着她们，绝不会有差池的。”

林若薇没再理会，转身去了偏厅。这等命令，分明是在敲打冷月如。她指尖轻抵着茶盏，心里飞快转着。上辈子，她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和冷月如斗气上，却忽略了娘亲的药。这回，她绝不会再让人拿娘亲的生命来赌。
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林若薇推开房门，屋里飘着淡淡的药味。

林母躺在床上，脸色比上辈子见时苍白了些。听到动静，她立刻坐起来：“薇薇，你今日怎么回来得早？”

“我看看厨房里人手是否齐备就回来了。”林若薇走到床前，伸手探了探娘亲额头，触手冰凉，“怎么没好？”

林母叹了口气：“吃了大夫开的药，缓不过来。你在外头……”

“娘放心，有她在。”林若薇打断她，目光落在站在床尾的冷月如身上，“冷姨娘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冷月如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立马堆起讨好神情：“瞧我这眼拙，竟不知妹妹回来了。”

“今日厨房出事，娘亲病重，本就该有人守着，”林若薇冷淡道，“不必再管厨房了，我自会安排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