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埋着头的脸微微一颤，手抖了抖，碗里的米粒溅出来几颗，在灶台上蹭出刺啦一声轻响。冷月如眼尖，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：“瞧你那笨手笨脚的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干什么用？”

她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甩过去了，指着旁边那盆已经洗得发白的衣服：“给我赶紧把这洗干净，晾在院里去！要是弄皱了，或者晒坏了，我唯你是问！”

春杏咬着唇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但没敢抬头。冷月如哼了一声，扭头走开了。春杏松了口气，赶紧手脚麻利地开始洗衣服。冰凉的井水让她打了个哆嗦，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。

这具身体的前世，就是被这样的冷月如磋磨死的。呵，欠她的，这一世全都得还！

冷月如没注意角落里的春杏，心里还在盘算着。她要去前院伺候三小姐，三小姐喜静不喜闹，伺候起来省心。至于那个……冷月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至于那位刚回府的五小姐冷清雪，哼，看她这次还有什么花样！

她前脚迈出厨房，后院就传来了丫鬟焦急的喊声：“小姐，您快来看看！五小姐来了！”

冷月如脚步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她来做什么？不去好好待着，跑来烦我？”她不悦地甩了甩袖子，往回走，“去看看就去看，还能吃了我不成！”

前院正堂，冷清雪坐在下首，面前放着一本书，却看得津津有味，完全没注意到冷月如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，不同于往日那副病恹恹的样子，此刻面色红润，眉眼间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光彩。

听到脚步声，冷清雪合上书，抬头看向冷月如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：“姐姐来了。”

冷月如冷哼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瞥着她：“哼，怎么，本小姐的院子，也需要你来坐镇？”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冷清雪却丝毫不恼，反而起身微微行礼：“姐姐言重了，我不过是过来看看母亲，顺便和姐姐说几句话。”

“说屁话！”冷月如直接打断了她，“我耳朵不好，你说什么我听不见！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走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冷清雪柳眉微蹙，刚想开口，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