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明珠对着镜子描了三遍眉毛，还是觉得那根歪得能当放毒的武器使了。化妆师小杨在旁边急得转圈圈，"姐，你轻点儿！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这都第几笔了？"

"第……第八笔了？"明珠下意识回答，摸出手机一看，嚯，已经四点整。她慌忙把口红往嘴边送，结果手一抖，整支管子糊在脑门上。化妆师当场身亡表情，把眼圈都挤成了熊猫眼。

"我错了！"明珠手忙脚乱想去擦，结果越擦越红。化妆镜里那张哭花了的脸放大得吓人，她捂着脸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"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红颜薄命，出门前连个剪刀都没带！"

手机叮咚响了声，明珠刚擦开手，屏幕就震得差点脱手。她数字大了眼角余光扫过去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「 крупная новость 」—— 换算成中文就是：「大消息」。

明珠立刻坐直了身子，怀疑自己眼花。最近她接了个小角色，演投资人助理那种龙套，连个正脸镜头都没。结果现在，演大老板的演员突然病倒，她这个唯一一个跟着去的群演，莫名其妙成了救场的人选。

化妆师赶紧凑过来，一边给她补妆一边碎碎念：「我就说应该让你多学学 acting，你非说只有妆化得好才能竞争。」现在好了，妆没化好，连当 opportunity 的机会都丢了。

明珠心里第七次吐槽经纪人是个酒鬼，连发消息都用俄语（虽然她听不懂）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，对着镜子里那个红得发烫的嘴，突然笑了。想起昨天制片人偷偷摸摸塞给她的一小沓剧本，封面写着《明珠不晚归》—— 那是她主动去争取的角色。

"好了好了，别扫兴。"明珠抓起化妆包，"我去买瓶酒庆祝一下，庆祝我可能要演大女主了。"化妆师白了她一眼："结果要是又是个 санкцированный role（限制性角色）呢？"—— 幸好她手机里存着英文字幕版名著翻译，能把俄语乱码翻译成蹩脚中文。

电梯间里，明珠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发呆。三个月前她刚进公司时，连场记都当不长久。现在突然能演主角线，感觉像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