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房顶的霉斑数数。眼皮打架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只兔子在蹦跶。毕业三个月，工作不顺心，存款见底，房东威胁着下个月不交房租就滚蛋。手机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红色数字刺眼睛。

“要不，今天再试试？”

他给自己打气，掀开被子。脚一落地，冰凉。秋天早晨，凉得刺骨。林枫哆嗦了一下，赶紧踢开被子，赤脚跑去找拖鞋。拖鞋在床底下，他单脚踩着床沿去够。

“操！”

拖鞋被风吹走了，飘到楼下邻居晾晒的衣服堆里。林枫傻眼，冲下楼去捞。刚碰到邻居家的晾衣杆，那杆子就晃了晃，底下晾的床单哗啦啦掉下来，正好盖住他的脑袋。

“早啊！大兄弟！” 邻居王大爷顶着床单，一脸茫然。

林枫顶着床单，同样一脸茫然。

“我……我奶奶啊……” 林枫含糊不清地说。

王大爷：“……”

又是新的一天。林枫顶着歪歪扭扭的床单，昏头昏脑地去挤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被人推搡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挤到车厢门口，差点被门夹到。

“让让，让让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吼声。林枫回头，是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正艰难地往车厢里挤。小哥累得满头大汗，差点把电动车给扔了。

林枫眼珠子转了转，灵机一动。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假装在看导航，然后大声说：“哎，前面还有两站才到！大家稳住啊！”

车厢里的人闻言，果然骚动起来，有人抱怨：“什么啊，才两站？我早就想下了！”

“就是，跟着走，没个谱！”

一时间，车厢里炸开了锅，纷纷抱怨着要下车。司机大哥急了：“都别下，都别下！大家挤在一起，安全！”

乱糟糟的，根本没法开车。司机大哥急得满头大汗，差点要报警。最后，还是林枫提议：“要不，我先下车去等，你们先开？”

那外卖小哥眼睛一亮：“就这么办！谢谢你啊兄弟！”

林枫这才利索地下车。看着外卖小哥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像斗士一样在拥挤的车厢里杀出一条血路，林枫心里直痒痒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个提示框。

【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