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太阳斜斜地照在林雪那张写满不爽的脸蛋上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杯快要见底的红茶，茶叶梗在杯底不安分地打着转。楼下车水马龙，不知哪个倒霉蛋堵着了，引擎声嗡嗡响，烦躁得让人牙痒痒。

就在刚才，沈白又发信息来求和。

林雪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迹工整，甚至带着点小楷的韵味：“雪，我们聊聊？我知道我错了，真的。”后面还补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拎回家的小狗。

林雪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终却只打了个“呵呵”。她想起分手那会儿，自己是真真儿地想让他要么滚，要么去地狱忏悔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把他的名字从全世界所有通讯录里抠出来。

可现在呢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眼泪好像在眼眶里打转，又好像早就不听话地流下来了。唉，谁年轻时候没爱过个渣男啊？林雪自嘲笑了一声，翻出相册，手指划过一张合影。那时候的她笑得傻，沈白搂着她的腰，也是一脸宠溺。

啧，真是恶心。

信息提示音响了第二次，这次沈白直接打电话过来。林雪接起来，故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工作上的闲事：“喂。”

“雪，你在吗？”沈白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，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底气。

“在。”林雪瞥了他一眼，正巧看到他对面有个女人往他杯子里倒红酒，动作亲昵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既酸又恼。

电话那头的沈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讷讷道：“那个，我对不起你，真的。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林雪沉默了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又像是咬牙：“你保证有用吗？沈白，我们认识多少年了，你说变就变，说得好像我们一拍两散就好似的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沈白的叹息声：“雪，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。但我真的，真的不想失去你。”

林雪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失去我？沈白，你倒是说说，你除了伤害我，到底还给我带来了什么？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身体微微发抖。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落在她脚下。林雪低头看了看，像是在看某种隐喻。她不知道分手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，只知道那个曾经爱得冲昏头脑的女孩，如今只剩下一地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