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个改装过的电磁炉往角落里一塞，王胖子后脚就踱到跟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废纸团，上面还能看见些火柴棍划过的痕迹。

“老王，这……”张伟正想掰扯那玩意儿，被王胖子一抬手挡了回去。

“闭嘴，”王胖子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小子是新来的，不懂。这叫‘requirements’。”

张伟愣了下，还以为自己在听什么新鲜词，挠挠头，“要啥requirements？”

王胖子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，“你连这都不知道？建个厂房，搞个生产线，总得知道要啥设备，要啥人员，对吧？这些玩意儿，就叫requirements。缺了它，你上哪找零件？上哪找工人？脑子呢你？”

张伟咽了口唾沫，琢磨着这话的意思。果然是干这行的老油条，说起话来就一惊一乍的。

“哦……你是说清单？”张伟试探着问。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比划起来，“没错！就像你带人吃饭，总得先列个单子，不然光嚷嚷‘吃饭’，厨师能知道咋做？他能凭空变菜出来？”

张伟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原来是这层意思。他轻咳两声，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缺这个？”

王胖子把那纸团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更沉了，“缺！从头到尾，一大堆！你说我咋会缺？我蹲这儿磨到半夜干嘛呢？”

张伟下意识摸了摸兜，那里还揣着那本厚厚的《标准手册》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到嘛。”

“刚到？”王胖子嗤笑一声，指着张伟，“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”

张伟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带了本手册，里面应该有。”

王胖子斜眼睛瞥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。他站起身，拿起那纸团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伟赶紧跟上去，“要不我先把手册给你？”

“手册？”王胖子头也不回，“没用了！那玩意儿是死的，我找的是活的！”

张伟一卡壳，活？他还以为手册是死的呢。王胖子这意思……难道不是直接照搬手册上的数？可这年头什么产品不更新迭代，照本宣科能行？

正想再问，王胖子突然一脚停下，猛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