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灌下一杯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靠在吧台边，盯着眼前旋转的粉色珍珠，琥珀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冒泡，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。

“再来一杯。”

吧台后，穿白衬衫的调酒师瞥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调酒。林深盯着对方后脑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庆功宴上，他明明是主力，怎么最后全成江哲的独角戏了？那小子，仗着他爸是上市公司老总，一张嘴就是项目资源，把他挤得团团转。

“林律师，”女人拽了拽他袖子，“别喝了，酒精克星。”

林深抬眼，撞进一张明艳的脸。苏晚晚，他的律所实习小妹，刚毕业的法学系高材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平时挺机灵的，此刻却有点紧张，眼睛飘向别处。

林深晃了晃杯里的酒，晃得珍珠乱飞。“酒壮怂人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恶劣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。”

苏晚晚咬咬唇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受够了。”林深声音压低，像在说秘密，“那个江哲，每次见着面，他眼里就全是光，还说什么‘林姐，你成熟性感 winsome’。我呸！他搁这儿发什么疯呢？”

苏晚晚扑哧笑了出来：“林律师，您可真是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，苏晚晚，”林深凑近，声音更小，“昨天庆功宴，他当着所有人脸拉得长，说我没资格觊觎并购案。我呸！他有资格？他爸动动手指就是几亿合同，我凭真本事拿下，算他有眼光！”

吧台后传来调酒师轻哼一声，没回头。林深才不管，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今天非得让他知道，谁才是主导！我把他约出来，就为了怼他，结果呢？那小子居然怂了！非要请我喝酒，还得给我倒酒！”

苏晚晚惊讶地瞪大眼睛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我骗你干吗？”林深嘴角翘起，带着报复的快感，“他还说什么……说什么想配得上我，得再努力奋斗……我靠！他爸都上市老总了，他搁这儿装什么没潜力？”

林深越说越激动，脸都红了。苏晚晚看着他激动得像个孩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想起刚来律所时，林律师每次有案子，都会在办公室熬通宵，眼睛熬得通红，却从不说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