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的咖啡的苦

林深把烟灰缸重重往桌上一砸，火星子烫得她手指一缩。“他请我喝咖啡？王氏那个老狐狸，想点啥名堂。”

小王在那头讪讪的：“林律师，人家就是……就是想请教一下，上次您那个并购案的评断，特别受启发。”

林深哼一声，搅了搅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。“启发？他那是想复制我的策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随手抓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嘟嘟两声，对面就接了。

“哥。”低沉的男声，带着刚下课的慵懒。

“哥，帮我查个人。”林深言简意赅，“王氏的王华，最近在忙啥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轻笑：“装什么大律师，跟哥说呗。”

林深撇撇嘴：“查查他那个咖啡厅，真有你的，大学咖啡，你还挺懂行。”

“哦，上次偶遇个小姑娘，喜欢那家店。”周屿扯了扯领带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怎么，林大律师也去了？”

“陪客户去。”林深不承认也不否认，“就……觉得咖啡有点苦。”

周屿沉默了几秒。“哥送你。”

“自己有司机。”林深皱眉。

“散散心。”周屿的声音温和了些，“顺便看看那姑娘，是不是上次在王华那儿看见的。”

林深没吭声。车停在大学附近，周屿熟门熟路，绕到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后头，一个三层小楼赫然立在眼前。

周屿推门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嘶嘶声。吧台后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正低头磨着豆子。

林深一眼就看见了他，瘦高个，专注地盯着磨盘，连她进来都没发现。

周屿轻咳一声，男生这才抬起头。

“谁啊？”男生伸手挡了挡射入眼帘的日光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林深。”周屿报上名，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那男生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壳，“你在等谁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一笑：“苏念，我表妹。”

周屿挑眉，不置可否。林深已经走到了咖啡机前，对男生说：“喝什么？”

男生指了指磨盘：“那块豆子，打一杯手冲。”

林深点点头，转身去操作。周屿看着男生侧脸的轮廓，忽然想起他家那丫头，也是这样倔。

“你表妹，经常来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