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阁楼又塌了一半。”

林默对着眼前这半拉子破屋，唾弃了一句。手里还提着个破瓦壶，壶沿裂了一道口子，里头的茶水摇摇晃晃，差点泼出来。

“我说王胖，咱这‘天机阁’就不能请个靠谱的修士来看看吗？这都多少年啦，一年到头修修补补，跟个被猫抓过的破戏台似的。”林默扭头对里屋喊。

“闭嘴！别吵！”里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精神不振，“催什么催，天塌下来有塌下来的份，跟我这要死要活的半吊子阁主有屁关系？”

“可……可这茅屋都塌成这样了，再不住手怕是要塌光了。”王胖小声嘟囔着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。

林默翻了个白眼，朝里屋撇撇嘴。这王胖是他同乡，俩人脑子都跟门夹了似的，赌气闹着非要一起凑钱开这所谓的“天机阁”。结果呢？阁主是个半仙半痴呆的老头，姓张，外号懒道人，专会躺平看戏，底下的活计全指望他俩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去掌柜那顿顿饭钱再克扣点，给你找块旧板子把门堵上。”林默没辙，把瓦壶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王胖被这动静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刚泡好的苦丁茶洒了半地，“我靠！这破茶还真是名不虚传，又苦又涩！”

林默龇牙咧嘴地捡起茶碗，对王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：“你可拉倒吧！这是咱自己种的，纯天然无污染！比你们那金丹老爷爷泡的仙茶强多了！那是你们请不起！”

“去去去去！别贫嘴了！”王胖一边抹地上的茶水，一边抱怨，“接昨天那活儿还没干完呢，掌柜的催得嗷嗷叫！”

“催就催呗，催能急死我林默？”林默嚼着嘴里的口香糖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昨天那个‘算命’的，怎么还没消息？”

“还能有消息？人家得了钱拍拍屁股走人，哪管咱们死活。”王胖不情不愿地嘟囔，“就那种三流走江湖的货色，逗我们玩呢。”

林默眼神一凝：“王胖，你不会是又把他给坑了吧？”

王胖直起身，挺了挺那点可怜的胸脯：“坑？我敢坑他？他那点水平，要是敢跟我歪脖子，我分分钟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