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傅景川下车时，西装裤腿上还沾着点灰尘，眉眼间的冷意却像冰块一样，撞得路边的行人都往旁边缩了缩。他没去看停车场入口的方向，径直往商场里走，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傅总，夫人她……就在那儿。”司机把车停在指定位置，小心翼翼地提醒。他今天已经第三次听到“夫人”两个字了，每次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生疼。

傅景川脚步没停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商场内忙碌的人群。他知道她不会傻站着，这种人精，肯定挑了个显眼的位置。果然，当他走到中央广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前时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

人群中央，一个女人正抱着个玩偶，有说有笑地对着镜头拍照。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下的向日葵，可傅景川看着那张脸，只觉得眼眶发酸，酸得厉害。

是他当年那个逃也逃不掉的女人。

傅言安。

离婚证上的签字，仿佛还在他指尖发烫。两年多了，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见到她。她样子更美了，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散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只是眉宇间，却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峭。

“傅总，您……您要上去吗？”司机在车里等得心焦，看着傅景川站在原地，像个磐石一样一动不动。他其实能感觉到傅总情绪不对劲，尤其是刚才路过时，他瞥见了傅总的眼神。

傅景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。他怎么会不明白，她是有意避开他的。当年他步步紧逼，逼得她净身出户，又口口声声说她配不上他，现在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。

可偏偏，她越是躲，他就越是想看她。想看看这两年，她过得好不好，是不是已经彻底摆脱了他傅景川的影子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像是在欣赏广场上的喷泉。傅言安似乎有敏锐的直觉，镜头里的她，笑容渐渐停滞了。她捕捉到了傅景川的身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下一秒，她放下玩偶，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，径直朝着傅景川过来。

“傅总？”她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好久不见，您今天可是特意过来找我，为昨天的新闻做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