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了，咸了！重新做吧！”我抱着摔得粉碎的青花瓷碗，脑袋嗡嗡的，半天转不过弯来。妈正唾沫横飞地数落着，手里的锅铲差点又砸下来。厨房里一股油烟味混合着糊味，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妈看着我，气得话都说不顺溜，“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新买的碗，两千多！你还嫌我烧菜咸，我看你就是想整我！”

“不是！妈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我拼命摇头，手心里的瓷片硌得生疼，“刚才手滑……”

“手滑？”妈冷笑一声，叉着腰瞪着我，“我看你是嫌弃我，故意找茬！今天必须给我赔！”

赔就赔呗，可这碗……我心疼得直哆嗦。妈这是铁了心要跟这事较劲，犟驴。

“赔就赔！”我梗着脖子，把碗往桌上使劲一放，碗碎片叮当作响，“妈，您看清楚，这碗是我刚才不小心打碎的，跟菜咸没有关系！”

妈愣了一下，眼神瞟向灶台上那锅咸得发苦的青椒肉丝，又看看我。厨房里一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油烟机嗡嗡作响。

“你……”妈的声音低了下来，犹豫着，“那……菜，重新做？”

“做，当然做！”我赶紧应着，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声大，差点把妈吼回去，“妈您别生气了，我这就去重新买菜。”

“算你识相！”妈哼了一声，跺了跺脚，扭着身子回客厅了。

我傻站在那儿，看着灶台上的残局，手心全是汗。妈要是真生气，这顿饭怕是得吃不安稳。叹了口气，我赶紧跑出去菜市场。

买了菜回来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我在厨房里忙活了一路，重新炒了菜，还特意把盐量控制得死死的。当妈端着那盘青椒肉丝走进来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还行，比刚才那个好多了。”妈夹了一筷子，尝了尝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不过，今天的菜怎么没那么油腻啊？”

“妈，我少放了油。”我小声说。

妈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饭桌上的气氛虽然没那么紧张，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。妈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我，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妈，您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我干巴巴地问了一句。

“气啥？”妈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快吃快吃，今天这道糖醋排骨做得不错，酸甜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