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在厨房喊我递盐，我慢悠悠爬起来，往厨房走。我爸和那几个老哥还在那儿扯淡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电视上篮球比赛正激烈，解说声跟打雷似的。我摇摇头，不想掺和这乱糟糟的。

厨房里烟火气腾腾，妈系着围裙，头发上沾着点面粉，正颠勺呢。旁边炉灶上还炖着汤呢。我走过去，从盐罐里抓了把盐，递给妈。

“哟，来了啊。” 妈头也不抬，把盐接过去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今天你们几个聊得还挺热闹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 我爸在旁边搭腔，“老王家那儿子，刚当上项目经理了，这票子挣得不要太快。”

“快有什么用，” 老刘撇撇嘴，“没家没业的风光啥用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 老张伸手打断他们，“来来来，喝口酒，下酒菜刚出锅。”

妈把盐放回灶台，擦擦手走出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都少喝点，我炖了鸡汤呢。”

我跟着妈走出厨房，客厅里人声更大了。我爸他们几个还围着一瓶白酒，瓶里只剩小半了。电视里比分扳成平手，现场气氛紧张得不行。

我往沙发里一缩，心里还是觉得烦。老王儿子那么风光，老刘抱怨没对象，我爸他们就知道喝酒吹牛。这日子过得，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个调调。

“晓雯，过来，妈给你夹块肉。” 妈坐在我旁边，给我碗里夹了块红烧肉。

我扒拉两口饭，妈在我旁边絮叨：“你小张他们最近怎么样？找对象了没？”

“瞎忙活呢，催啥，” 我随口应着，眼睛却盯着电视。比分又扳平了，教练在场边发飙。我倒是觉得看球比听他们唠叨有意思。

妈叹了口气：“女孩子家家，别老扎堆玩，找个踏实人家才是正经事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 我敷衍着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妈总是这么操心，好像我不听话似的。

老爸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站起来拍桌子：“走着瞧！今天这球，咱们大伙儿一块儿看！”

妈瞪了他一眼：“又喝多了。” 但她没阻止，估计是习惯了。

老爸一挥手，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电视声又大了，裁判吹响了终场哨。我爸他们几个瞬间又炸开了锅，拍桌子叫好。

我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，心里却一点共鸣都没有。妈给我夹的肉，我吃不下去，放下筷子，靠在沙发背上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