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阿星趴在桌子上，腮帮子都快被方向盘勒出两道血印子了。这破摩托，三天两头闹脾气，现在又是因为电线短路，滋啦响着不开工。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车篷，手指头戳在仪表盘上那根亮得刺眼的黄灯上。

“又你妈的坏！”阿星低声咒骂，狠狠踹了摩托一脚，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捡你这半死不活的玩意儿。”

这破摩托是他从镇子口垃圾场淘来的。当时就看着它油泥漆黑，像个被遗忘的幽灵，但价格便宜，阿星手头又紧，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花二十块钱买了回来。哪成想，这二十块钱花得比扔钱还冤，省吃俭用大半年，才勉强把它修好了一半。

天色不早了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，把阿星晒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破摩托推到路边一株歪脖子树下。他得先回去煮饭，不然老娘该炸锅了。

阿星住在镇子边缘的一个小破屋里。屋子只有一间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，风一吹，就能听到沙沙的响声。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张椅子，除此之外，就只剩下堆在角落里的杂物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

阿星推门进去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他娘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，站在灶台前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回来了？快洗手吃饭。”他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今天没干多少活，天快黑了。”

“嗯。”阿星应了一声，赶紧放下背包，走向水槽。他娘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，不多时，就见她端着一碟酱料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
“妈，你今天累了吧？”阿星一边洗手一边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老骨头疼了。”他娘一边给他夹饺子一边说，“你越来越大了，以后得学着多帮妈做点家务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阿星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情不愿。他今天一天都忙在这破摩托上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阿星窗外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一轮明月挂在空中，洒下银色的光芒，照亮了整个小城。阿星吃完饭，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心里却有些烦闷。

他今年二十岁，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。他做过工地小工，送过快递，也当过保安，但 sempre 都挣不到什么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