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白又一次把苏晚的相片翻到眼前，指尖划过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，像是在摩挲着易碎的琉璃。

他坐在窗边的旧沙发，窗外是十年没变过的梧桐街，斑驳的光影落在尘埃里。苏晚的相片是大学时拍的，那时的她眼睛亮亮的，像是盛夏的野蔷薇，一点就着。

沈知白记得当时问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，她说：“因为你在看我就开心。”

这话他听了十年。十年，他跟在她身后，像影子一样，从青涩的大学宿舍到繁华的都市写字楼，从春花烂漫的江南到寒风凛冽的北方，就没离开过。

可苏晚呢？她连正眼都没多看过他一次。他的追求像扔进深海的石子，连个泡都没荡漾起来。

沈知白不在乎。他管这叫“沉舟侧畔千帆过，病树前头万木春”，管这叫“成大事者不谋小利”。他算准了时机，帮苏晚解决创业的难题，铺平她的路，让她在商界风生水起。他以为这就是她需要的光。

可苏晚越来越大，光彩越来越亮，却始终没照进他的世界。她身边总围着追求者，每次沈知白出现，她要么礼貌地笑笑，要么干脆避开。他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，心里那点不平衡像野草疯长，牢牢盘踞。

“沈知白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他，语气是那种对麻烦精的不耐烦。

沈知白当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想……想跟着你啊。”

苏晚愣住，随即笑了，像是看傻子：“我这里不缺人。”

沈知白不死心，真的留在了她公司。他埋头苦干，成了苏晚最得力的助手。她跟别人谈笑风生的时候，他就安静地处理文件；她心情不好的时候，他就默默端去咖啡；她遇到困难，他能解决的他一定解决，解决不了的他就熬夜帮她找资源。

沈知白觉得，他的付出，苏晚总有一天会看见。他就像守着一盏孤灯的树，等着远方的人回头。

他确实等到了。苏晚的公司越来越成功，她成了商界女王，身边自然也是围绕着各色精英。沈知白看着她，就像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神。

直到那天，沈知白撞见苏晚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，笑靥如花地走进一家高级会所。那个男人西装革履，气度不凡，是圈里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