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啥事儿啊？”周明灯应了一声，正踹着拖鞋出来的意思。老王这嗓门，周明灯早习惯了，就像每天吃晚饭时的那碗嘎嘣脆的醋溜土豆丝，再吵也成了背景音。

老王提溜着个熟悉的菜篮子，眼睛却瞟着别处，脚步咋咋呼呼地往这边赶。“明灯啊，你今儿个没事儿不？我那儿，对，就你家隔壁，今晚儿有棵白菜，新鲜着呢，底子厚，帮我看两天吧，明早我过来给你送钱。”

“白菜？”周明灯“噗嗤”乐了，“老王，你这是又就知道惦记我那点儿微薄的过夜费了。我那儿地儿小，怕是放不开。”

“嗨，我这不是近方便嘛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黄牙，“再说，帮邻居个忙，图啥？我这人，人好，不记仇，就怕你小子跟我耍赖不出那点儿钱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巷口溜达，“走，走，上我那儿坐坐，我给你倒杯刚烧好的枸杞红枣茶。”

周明灯把老王让进屋，也不多说什么，自顾自摸着板凳坐下。老王也不客气，找了个离暖气片近的板凳，搓着俩手，意思很明显，冷。

“明灯啊，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，“我听隔壁小李说，你那小卖部，最近好像挺火的？”

“小李？”周明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杂货铺老板消息灵通得有点吓人，隔壁杂货铺的小李，就是个整天吃饱了撑的，除了嚼舌根啥也不会的主儿。“小李啥眼神啊？我那小铺子，就街坊邻居买点柴米油盐，凑个热闹罢了。”

“嗨，不是我说你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吧，有时候啊，眼见不一定为实，心见的，才准着呢。”

周明灯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，老王这味儿，不对啊。他盯着老王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老王这老狐狸，平时看着挺乐呵，怎么今天突然说上这些有的没的？

“老王，你这是……啥意思啊？”周明灯试探着问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端起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：“没啥意思，就是觉得你这事儿，透着点蹊跷。隔壁老张家那闺女，小芳，你忘了？前两天还跟你抱怨找对象难呢，今儿个就被人领走了。”

“领走？谁啊？”周明灯猛地一拍大腿，这事儿他可真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