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明灯，开门啦！"

邻铺杂货铺老板老王提着个小菜篮子，扯着嗓子喊。他嗓门大，尖得能穿透隔壁三层，这点赖人周明灯也知道。老王这人，有活儿干就恨不得有三头六臂，没事儿就溜达到超市门口，要么抽烟，要么跟周明灯唠嗑，十有八九是抱怨他卖东西贵、服务态度差。

周明灯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抬手，用钥匙链敲了敲玻璃门。电子门锁"咔哒"响了一声，门开了一条缝。周明灯探出半个头，清了清嗓子："王哥，您这大清早的，买菜？"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从屋檐下拐进阴影里，走到超市门口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："我寻思着，周老板你这新进的苹果咋样？尝尝呗？"

周明灯嘴角抽了抽，新进的苹果？昨天刚到的货，鲜亮得很，价格也标得明明白白。老王这是又想占便宜，还是想拉他下水，陪他吵架？周明灯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店。

"哟，开张了。"老王跟进来，随手折了把货架上的纸勺子，边走边问："那什么，最近你那本《都市养生秘笈》还畅销不畅销啊？"

周明灯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那哪是什么秘笈，就是些养生段子攒一块儿，勉强够篇幅，卖的都是些保健品。现在老王倒好，知道他靠这个赚钱了，也跟着凑热闹。

"还行吧，就是纯版，卖得慢。"周明灯靠在柜台后，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插，插得"咚"一声响。老王也不嫌弃，上次还学着那上面的招子，给自己泡了个养生茶，结果喝出问题，来超市理论半天，最后掏了钱就走了。

"慢？卖得慢能有啥用？"老王把纸勺子往柜台上一放，鞋底在那拍了两下，"我数数你那货架，哗啦啦就那几本书，瞅着都落灰了！"

周明灯抬眼扫货架。他这小超市，摊位就那么大，货架也是有限的，卖的那些都是小商品，零食、日用品、保健品，再加上几本畅销小说、杂志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。现在老王说货少，那是他眼光急了，还想让他腾地方卖自家杂货铺的便宜货。

"王哥，您这话说的。"周明灯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犯怵。老王要是真有啥好货，那可真是要他的命。他这超市，就他一家邻居，要是老王来抢生意，他可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