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七点刚过，周明灯夹着包，慢悠悠晃到超市门口。天还没亮透，路灯还亮着，照着他影儿，软塌塌地拖在地上。他没急着开门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街上没几个行人，汽车也是稀稀拉拉，心里头那股子沉闷更重了。

“周明灯，开门啦！”老板娘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“马上。”周明灯应了一声，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哑声骂了句，“他娘的周一，比照妖镜还瘪得慌。”

老板娘没听见，要么是忙着算账，要么就是耳朵背。周明灯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米、酱油和旧书页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他放下包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检查卷帘门上的感应片有没有坏。每天早上这事儿，他都得做，像仪式。

柜台下面，放着一摞ousse，Customers一来，就摊开一个，刷手机的时候写写画画。刚才收了个老太太的钱，买了几包纸巾，老太太颤巍巍塞给他五十块钱，说：“小伙子，零钱没零钱了，下次你找零吧，我这老婆子就爱攒这个。”

周明灯笑着找出零钱递过去，心里琢磨着，老太太脑子是不是有点转不动了，五十块买纸巾，找回来多少零钱啊？他接过那几个硬币和一张十块，往柜台里的抽屉里一塞，手不小心碰到旁边一个旧皮夹子。

皮夹子是牛皮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发软，锁扣是铜的，已经有点锈了。周明灯本来想顺手放回原处，手伸过去，没碰到皮夹子，却摸到了几张压在皮夹子底下，用透明胶带粘着的碎纸。他好奇，抽出一张纸，撕开胶带。

是打印出来的东西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像是日记，但格式不对，是新闻报道的体例。周明灯凑到柜台面的反光处，眯着眼睛看。

标题是《惊天丑闻！本地富豪竟是贪污巨款潜逃犯！》。内容是讲一个叫“林俊雄”的本地富豪，平时乐善好施，在镇上捐了多少学校啊，修了多少路啊，名声好得不行。结果警察突然查封了他好几处房产，抓捕他的时候，他的豪宅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件破旧家具和一大堆账本，全是外币。-rendering logic behind the spli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