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高原上刮着风，黄的，硬邦邦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黄河站在一家破破烂烂的茶馆门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眼睛毒蛇一样扫着里面的情况。

茶馆不大，也就三间屋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门口坐着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，一人一个粗瓷大碗，正呼呼地喝着茶。碗里漂着几片葱花，颜色深得发黑。他们喝得正酣，看到黄河，眼神都没抬一下，呼噜声更大了。

“滚开。”其中一个汉子放下碗，唾沫星子喷了黄河一脸。

黄河没动，嘴角抽了抽，脸上皮笑肉不笑：“兄弟，这么冷的天，喝口热水都不行？”

“滚开！”另一个汉子更不客气，“这里不伺候你这穷酸的。”

黄河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却笑得更甜了：“行，行，打扰二位了。”他转身就往街里走，刚走两步，后脚又被另一个汉子踹了一脚。

“站住！”

黄河回头，也没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着，还想欺负我？”
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光膀子汉子挑眉，手往桌子下一放，“来啊，私塾先生，教出来的学生，本事不小啊。”

黄河眼睛一眯，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，寒光一闪，架在那人脖子上。他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子狠劲儿：“滚，再废话，我划开了。”

那两人这才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看，谁也不敢再吭声。

黄河松了手，擦了擦嘴角：“二位好汉，有话好好说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“你……”汉子还想去摸刀。

“住手！”另一个汉子赶紧拦住，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走。”

黄河点点头，看着他们灰溜溜地离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就是黄沙镇，弱肉强食的地方，拳头就是硬道理。

他转身回到茶馆，里面坐着几个江湖客，正低声谈论着什么。黄河也不打扰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碗热茶，慢慢地喝着。

他今年十六岁，父母早亡，靠着一个破落的书生爷爷勉强读过几年书。后来爷爷也去世了，他只能出来混饭吃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世道，光有文化没用，拳头才是硬道理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。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，也是他立足的唯一资本。

“黄河，你来了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