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区的午后，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，在青石板路上洒下一片跳跃的光影。陈诗情抱着一摞废旧书稿，脚步匆匆地往出版社赶。她刚毕业没多久，拿着微薄的薪水，租了个离市区有点远的单间，每天都是挤公交，踩着点上班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道歉声。

陈诗情猛地回头，只看见一个穿着笔挺白衬衫的男生，手忙脚乱地扶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，其中一个本子掉落，正好砸在了她脚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没看路……”男生慌得额头都冒汗了，蹲下来就想捡。

“哎呀，别碰了。”陈诗情皱着眉，“字写了擦了，算我倒霉。”她弯腰捡起那本封面泛黄的笔记本，里面的纸张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翻阅过无数遍。

男生站起来，手心还在不停出汗，“这……这是你的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陈诗情没看他，只顾着把笔记本塞进包里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男生看着她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侧脸，喉咙有点发干，“我叫程雾，是隔壁文化公司的，刚才……刚才差点撞到你，太抱歉了。”

陈诗情瞥了他一眼，“程雾？你走路不长眼睛啊。以后注意点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会注意。”程雾脸上堆起笑，尽管有些尴尬，但眼神很诚恳，“我叫陈诗情，是这家出版社的助理。今天谢谢你了，没摔着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狭窄的巷子里，简单打了个招呼。陈诗情急着赶时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程雾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了几步，在她快要消失在拐角前喊了一声：“等一下，我送你？”

陈诗情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也没拒绝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出版社的方向走去。

路上，程雾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方向盘，差点把陈诗情挤到路边，“抱歉抱歉，我新手开车，技术不太好，你别介意。”

陈诗情瞥了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新手还开这么快，活腻了。”

程雾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车停在医院门口，“你经常这么晚才下班？”

“嗯，赶稿子。”陈诗情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，“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