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雨声砸在落地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他烦。他本来想去找秦晚，看她今晚是不是又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，可走到卧室门口，又停下脚步。

门没关严，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和隐约的琴声。他脚步放轻，往门口凑近了些。听到是古琴的声音，调子却带着郁结难舒的调子。

“云霆……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像是自我安慰，“世间安得双全法，不负如来不负卿……”

是秦晚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她红着眼睛跑来求他，说要离婚，说顾家已经召开家庭会议，顾夫人暗示过，让她别再有脸出现，否则连这点补偿都保不住。

她那么好，跟他过一辈子多好。可家里那些长辈逼得很紧，顾夫人尤其不喜欢她，动不动就挑刺，说她不是顾家的人，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 insurance，说她花钱大手大脚，败光了他顾家的家底……

他一遍遍跟那些长辈保证，秦晚是他顾云霆的人，他的孩子也是。可他们不听啊，巴不得他早点把秦晚扫地出门，省得碍眼。

顾云霆在门外站了会儿，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
“云霆？”秦晚猛地抬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瞬间瞪大，随即又低下头，拉着裙角的小手攥得更紧了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坐吧。”顾云霆走到她面前坐下，“怎么不关灯？下雨天，黑灯瞎火的，容易着凉。”

秦晚没动，只是望着窗外发呆。

“今天，顾叔叔他们……”他没直接戳破，而是缓缓开口，“让你不好过？”

秦晚肩膀微微一抖，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……顾夫人他们嫌我花钱大手大脚，说我败光了你顾家的家底，让我赶紧带着孩子走。”

顾云霆心里一沉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
秦晚像是被烫到似的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云霆，我……我跟他们坦白了，我们离婚吧。我已经净身出户，还欠着钱，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顾云霆看着她，她脸上哭花的眼睛显得特憔悴，妆都花了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她哭着求他，说要离婚。明明那么爱他，却因为他家里的刁难，就要放弃他们精心经营了三年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