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落地窗，玻璃上晕开一片水渍，像是谁哭得眼睛都肿了。秦晚攥着那几张化验单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化验单上那几个红字“阳性”，像一颗颗钉子，往她心口扎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撞得书桌“咚”一声轻响。顾云霆。

那个男人，是她前夫最佳损友设计陷害的罪魁祸首。前夫为了钱，把她卖给了赌鬼，赌债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逼得她走投无路。后来又拿她去抵债，净身出户，还背上几十万的赌债。她死活不认账，被赌鬼的兄弟追着打，要不是顾云霆正好路过，她可能已经沦落到街头讨饭了。

顾云霆是个霸总，年纪轻轻就掌控了整个商业帝国。他看中她这块“肥肉”，以救急为名，强行缠上了她。白天是冷漠霸道的契约男友，对她颐指气使，动不动就瞪眼睛。晚上就化身忠犬大灰狼，一口一个宝贝，上蹿下跳地献殷勤。

这男人，矛盾又让她恶心。

前一刻还嫌她碍眼，后一刻又抱着她哭穷，说什么“晚晚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让你受苦”。秦晚觉得他戏太多了，一边说着情话，一边摸着她的脸，手指蘸着她掉的眼泪，蹭在自己脸上。

“云霆，我们完了。”秦晚把化验单扔在他面前，“我怀孕了，不是你的。”

顾云霆手一抖，化验单哗啦一声散在地上。他愣了几秒，随即笑了，笑得发疯。“秦晚，你敢骗我？”

他把化验单一张张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秦晚看着他阴鸷的眼神，心里发毛。这男人，发起火来比吃了枪药还可怕。

“云霆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那晚……那晚我是被人强迫的。”秦晚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顾云霆突然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“晚晚，我相信你。”

秦晚一愣，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，只有心疼。

“不过，这孩子……要么留下，要么……打掉。”顾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
秦晚的心一沉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“云霆，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
“我还能怎么对你？”顾云霆推开她，走到窗边，“这漩涡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雨还在下，冲刷着城市的霓虹灯，也冲刷着秦晚破碎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