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攥着化验单的手指抠进肉里，直到指节发白。雨点砸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跟仇人放枪似的。她哑着嗓子笑起来，笑得太惨，眼泪憋在眼眶里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摔了化验单。

“顾云霆，呵。”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
顾云霆。

这个名字像个毒咒，从头到脚，把她的骨头都快抽干了。

出租屋里一片狼藉，东西被砸得稀烂。厨房的冰箱裂了一道缝，里面的饭菜馊了，一股酸臭味混着雨水味钻进鼻子里。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在屋里转悠。对了，包包还在客厅沙发上。

她踮着脚尖，摸到沙发缝里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牛皮纸袋。袋子沉甸甸的，扯开拉链一看——是存折，还有几沓厚厚的现金。

秦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顾云霆……这次真把她榨干净了？不光是钱，连 felselig 都拿走？她脖子后面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头顶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她攥着东西，冲到门口，却发现门锁坏了。外面雨还下得欢实，保安估计早就缩回车里了。她试着把钥匙插进锁孔，纹丝不动。说来也怪，这几天来过好几次贼，门锁都换了，就她这次锁舌坏了。
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雨幕，突然想起包里还有手机。她慌忙摸出手机，却发现没电了。明明昨天还充着电，怎么就耗完了？

秦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存折和现金塞进口袋，转身想回屋。冷不丁有人踩着水坑从她面前经过，溅了她一腿泥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
秦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回头。可下一秒，她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胳膊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挣扎着，声音发颤。

拽她的人力气很大，她像只断线的风筝，被拖到屋檐下。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脸上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。

秦晚鼓起勇气转过头，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，像钻石。他就是顾云霆。

顾云霆的脸色比她手里的化验单还冷。“钱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淬了冰。

秦晚一愣：“你……你要这个干嘛？”

“赔偿费。”顾云霆拽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，“还有，这婚，必须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