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钻了几个洞，嗡嗡响得他能听见太阳穴突突跳。陈老头那张脸，哎呀妈呀，比哭还难看，鼻子都快拧成麻花了。周围黑压压一片，几根歪歪扭扭的火把噼啪作响，光线底下，都是些脏兮兮、眼神贼亮的脸。这些人谁啊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跟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饿狼似的。

“黑市？”老王下意识重复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发飘。黑市？这地儿看着可不怎么像。破破烂烂的，就几块歪七八扭的石头当路标，地上还沾着些不明觉厉的暗红色污渍。

陈老头往前蹭了蹭，眼神躲闪，压低声音：“谁知道呢，先看看再说。”他拍了拍老王肩膀，干笑两声：“别紧张，咱们就是来碰碰运气的。”

老王紧张是真紧张。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善地，那些人一看就是亡命徒，不对，好像是叫散修。这词儿老王还是第一次听说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的家伙。

“散修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陈老头没办法，只能又解释了一遍：“就是一种不上不下的货色，没门路，没背景，就靠着几把锈得掉渣的刀，混口饭吃。但也狠，为了点东西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
老王听着是越听越头大，什么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啊，这也值得他们这么紧张兮兮地跑来这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打断陈老头的话，“赶紧走，别在这儿杵着，看着都瘆得慌。”

果然，往前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拉了拉陈老头的衣角：“后面有人……”

陈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又变了变，低吼一声：“走！快走！”

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烂皮甲，手里拿着锈迹斑斑刀子的家伙，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。领头的一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阴狠，像鹰一样锁定了他们。

“站住！”刀疤脸恶狠狠地吼道，“新来的？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
陈老头身体一僵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老王更是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检测到生命危险，是否启动一级自我保护模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