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把桌上那盆有点蔫的绿萝挪到窗边，准备回家给它浇浇水，门铃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。“这都几点了？”他嘀咕一声，心说谁啊，大半夜来串门。老王律师事务所就开在居民楼里，平时接案子忙得脚不沾地，加班更是家常便饭，可这晚上十点后还有人来找他，确实有点邪门。

他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外面站个姑娘，穿着件藕荷色针织衫，盖着个同色系的薄毯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。灯光底下，那张脸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具脸皮，这身段，可不就是白天刚送过来的那个离婚女人？叫林薇，对，就是那个离婚后，法院判决他们先住一起的林薇。

“王律师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有些沙哑，像是声带不太利索，但透着一股莫名的韵味。“我……我送个东西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现在？这么晚了，送什么礼物？我不是说了吗，快到家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把那个小布包递过来，眼睛稍微往一边瞟了瞟，又赶紧正回来，手里捏着个门把手似的。老王接过布包，手感还挺沉。“什么啊？”

“给你买的夜宵。”林薇小声说，“你白天接了那么多个案子，肯定累坏了。”

老王心里啧了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他还能随便吃东西？不过看她那副小心翼翼、生怕自己不收的样子，他倒也不好意思往外推。“行吧，谢谢你，放这儿吧，明天我拿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走几步还回头看了看，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毯边的线头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恍惚。这女人，哪儿是刚离婚那种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分明是故作镇定，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。他摇摇头，侧身给她让开路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关上了。老王把布包放到桌上，解开发带，一股浓郁的绿豆沙的甜香扑鼻而来。“这什么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，外层是油纸包着，里面是盈盈一层的豆沙，旁边还配了三个小巧玲珑的马卡龙，粉的、蓝的、绿的，就摆在油纸包上。

老王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，马卡龙旁边放着两张小卡片，他拿起一张，上面提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字：王律师，饿了吧？吃吧，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