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了？”

苏以薇看着叶俊睿，手里的塑料袋空荡荡的，地上散落着几片残破的票根，像几片鬼魅的尾巴。她刚买了周子皓的生日会门票，两张，贵宾席。他回来的路上，或者说，是故意在她跟着回来的时候，伸手夺过塑料袋，随手一甩，哗啦一声，散落一地。

苏以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透不过气。她看着那几张票根，崭新的，带着印刷的油墨香，是她刚从票贩子手里买下来的。周子皓生日会，她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，至少，她打算去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干得冒烟。是多少钱买的，她记得，两张贵宾席，她省了好几周的饭钱才凑够。现在，散落在地上，像被踩过一样。

叶俊睿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悬在半空中，他看着苏以薇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什么时候停下的脚步，她自己不知道，似乎只是突然就停在了她身后。

“怎么？”叶俊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句很平常的问题，“舍不得？”

苏以薇咬着唇，倔强地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本来就打算……去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
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叶俊睿不是这个意思，他根本不在乎周子皓。他只是……不喜欢她这个样子。

叶俊睿盯着她，目光深邃，像能洞悉她的五脏六腑。苏以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她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到别处，却正好撞见地上那张被踩得最烂的票根，印着“贵宾席”，两张。

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叶俊睿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惊喜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，“你确定你这不是自作多情？”

苏以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。“我自作多情？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她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像是要反驳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。

叶俊睿脸上的嘲讽更深了，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就凭我愿意给你买票的时候，你眼里只有钱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插进苏以薇的心里。

苏以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叶俊睿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