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雨下得邪乎。李伟把破旧的塑料布往身上又罩了层，半蹲在巷口那小摊后面，手里攥着块五毛钱，手冻得跟块冰似的。钱是昨天那老太太给的，说是算卦算出来的，让李伟拿着，躲灾避难。李伟当个屁放了，但老太太那固执劲儿，他总不好发作，硬着头皮收了，揣兜里都凉飕飕的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破窗户纸，那声音听得人心烦。李伟盯着街对面那家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倚着柜台打瞌睡，柜台玻璃映出他缩着脖子、搓手的样子，特寒酸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离开学就剩一周了，学费、买书的钱还没影儿呢。家里那点钱，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。

得想办法。

李伟把塑料布下的旧自行车蹬了几下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膝盖上，一个激灵。他想起昨天路过那个修鞋摊，老板手艺不错，人也老实。突然有个主意，他朝修鞋摊走去。

老王正弓着背摆弄鞋底，看到李伟，抬头笑了笑：“又来修鞋啊？这鞋底还能撑一阵子，不过裂缝越来越大了。”

“不是修鞋，”李伟挠挠头，“王哥，你最近手头紧不？”

老王愣了下，“不紧啊，生意还行。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缺钱，”李伟直接点明，“跟你商量个事儿，你看你那修鞋摊，一天能赚多少钱？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“多劳多得呗，一天赚个十块八块的，够吃饭的了。”

“十块八块？”李伟眼睛一亮，“王哥，你这手艺，要是换个地方，能赚更多。我给你介绍个地方，那儿人多，一天少说能赚你一倍。”

老王皱眉，“这……我的地没这么好，你上哪儿找的？”

“我朋友开的个小餐馆，在学校附近，人流量大得很。你那修鞋摊，有个技术活，刚好缺个师傅。我给你保底一天赚二十，干得好了更多。你跟我来吧。”

老王扒拉着鞋锥子，半天没说话。

李伟知道他顾虑啥，主要是舍不得这摊子。他嘿嘿一笑，“王哥，你跟我来一趟，就一趟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你那摊子，我帮你照看！”

老王眼睛瞪圆了，“你？你一个学生，能照看好啥？”

“我脑子活，能想点法子。”李伟拍着胸脯，“你要是不去，我白说了。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行，既然你发了话，我就跟你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