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麻的脸，把散了一地的草稿纸扫成一堆，准备扔垃圾桶。这破屋子是他租来的小铺面，做点小买卖，老板娘姓赵，人热情，就是规矩多。刚才那小伙子是赵老板娘派来的，说是签合同，老王还以为又什么新规矩呢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小伙子把红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赵老板让你签个东西。”

老王瞅了瞅那红包，又瞅瞅小伙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啥情况啊？他老王就是一市井小商人，啥时候和这种大老板扯上关系了？红包一看就有红包的派头，红绳系着，沉甸甸的。

“小伙子，你跟赵老板说，我这人懒，不喜欢麻烦。”老王搓着手，笑容特无辜，“你看这合同……要不，回头我店里关门了，我给你炖锅排骨？”

小伙子摇摇头，把合同推到老王面前：“赵老板说了，这是规矩，签了就成事儿了。”

老王把合同打开，那纸泛着油光，边角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不像他平时签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。他瞅了瞅合同内容，嚯，上面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，把他辛辛苦苦攒下的本钱、生意老底都写进去了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老板娘……是不是太狠了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我这一辈子，就是守着这点东西，可不能让人给掏空啊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见过老王这种摸鱼惯了的人突然变得这么精明。“王哥，这是赵老板的意思。签了，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以后我算个啥？流浪汉啊？”

小伙子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确实，赵老板那边已经放出话了，再不签合同，今天这个店就开不下去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了字。他本来想划拉两下就完事儿，结果越看越不对劲。这合同条款不对啊，他怎么感觉像是卖身契似的？

“小伙子，你看看这第几条？”老王指着合同，“说我是赵老板的人，所有收入归她支配……这啥意思？”

小伙子接过合同，翻到那条，脸一下子憋得通红。他解释道：“王哥，那个……赵老板是开玩笑的……”

老王看着小伙子那窘迫样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“开玩笑？你这字写得可真认真。”老王把合同往小伙子面前一推，“你要是真认识赵老板，干嘛不直接跟我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