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楚阳缩了缩脖子，把脖子里的破布又往上拉了拉。这破布是昨天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叹了口气，叹得胸腔发闷。

“早知道今天会这么冷，就不跟赵虎他们出去混混了。”楚阳小声嘀咕，“现在怎么办？ rent还没交，肚子又饿了。”

他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三个铜板，还有半块发硬的干粮。这玩意儿搁平时，他都得啃到晚上才舍得扔。可现在……楚阳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街道对面那家“狗不理”包子铺，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
那家包子铺，是镇上唯一能吃到热乎东西的地方。老板姓狗，是个嗜酒的老头，脾气不好，但手脚麻利，包子蒸得确实香。楚阳以前每次路过，都得擦肩而过，因为他知道，那包子对一个铜板来说，太奢侈了。

但现在，他好像有别的办法。

楚阳身后的破屋里，传来一阵“咚咚”的响声。那是隔壁老王家的哑巴儿子，半夜压不住火，对着墙壁练拳呢。这声音这几天越来越响，楚阳一开始没在意，现在却有了灵感。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墙根，掏出一个晚上偷偷摸摸攒下的蚯蚓。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，但楚阳最近发现，这些玩意儿在某些地方很有用。

他把蚯蚓放在墙根，对着那响声的方向，开始念叨起来。嘴里蹦出的词儿，谁也听不懂，只有他自己知道意思。不是什么高雅的咒语，就是一些他自己瞎编的狠话，配合着手里捏着的几块小石头，往蚯蚓身上砸。

蚯蚓被打得缩成一小团，楚阳却像没事人一样，继续“施法”。这其实是他的小发明，用蚯蚓引流，然后通过一些特殊的材料加持，再把声音传过去。

墙那边，哑巴儿子练拳的声音停了。老王家的窗户亮了灯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要倒下来似的。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太小，楚阳没听清。
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楚阳才停下手。他抹了把脸，感觉有点冷，但心里却热乎乎的。那三个铜板，加上半块干粮，都出现了。

他叼着那半块干粮，走向包子铺。老板狗老爷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被楚阳的动静惊醒了。

“又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