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这儿干嘛？”我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蹲在旁边的报刊亭顶上，手里还叼着根烟，看不清脸，浓烈的烟味混着雨水味糊了一脸。这家伙……真他妈猖狂，水都淹到脖子了，还在这儿挺尸呢。

水哗啦啦地往他雨衣上淌，他倒是挺悠闲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随意地扫过我这边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这哥们儿是哪根葱啊？大雨天的，不找个地方待着，跑这儿来装神弄鬼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问问，他突然扔了根烟头，翻身从报刊亭顶上跳了下来。水面泛起大片的涟漪，他稳稳地站在水里面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往下滴，形成一道道小瀑布。

“怎么，想上来？”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烟熏得久了。
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觉得这人和这雨夜有点儿配，都他妈够阴森的。

“你他妈也是来找乐子？”他皱着眉，水珠从他的额角滑落，在脸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。我摇摇头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岸上走。

“站住！”他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我停了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，水里的倒影映出我的脸，也映出他的脸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吓人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
“你他妈胆子不小啊，一个人跑到这儿来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水花溅了他一裤腿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儿悲凉。我说：“是啊，胆子不小，敢来这种地方送死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，笑声很大，像是嘲笑我，又像是羡慕我。

“送死？不，你这叫寻死。”他吐了句烟圈，烟雾在雨中散开，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得想哭。我说：“那你呢？你也是来寻死的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，说：“不是，我是来避雨的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刚才更悲凉。我说：“避雨？你他妈说得真好听，像只狗一样躲在雨里。”

他皱着眉，眼里的光暗了一瞬。他说：“你他妈说话真难听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。我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摇摇头，说：“没事，谁他妈闲得慌来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