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人心烦。便利店玻璃窗上蒙了一层水雾，我往前凑了凑，想看看外面到底有多乱。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，路灯倒映在水里，晃晃悠悠的，像要沉下去似的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躲这儿干嘛？”一声粗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水雾瞬间模糊了视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没干嘛，随便看看。”我下意识回了一句，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笑了，雨声好像小了点。“这雨，怕是停不了了。要不下这儿待会儿？”

我有些犹豫，但脚下的积水实在让人挪不动步。便点了点头。

男人拉开塑料座椅，我也跟着坐下。他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支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掐灭。

“刚下班？”他问。

我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也不再多问，自顾自地看手机。

我偷偷瞄了他几眼。他的手指粗壮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但上面似乎沾了些泥。雨衣的拉链没拉到头，能看到他的锁骨，有些许胡茬。不像会是个坏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关掉手机，把玩着手里的烟盒。烟盒是旧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上面还贴着一张照片。

我好奇地别过头。

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合上烟盒，放在腿上。“没什么，随便翻出来的。”

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很大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女人身边是几个孩子，其中一个穿着红外套的小男孩，侧脸对着镜头，手里还举着一个泡泡。

男人的目光追随着照片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那是小雪……我妹妹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她小时候特别喜欢拍照，尤其是我。总缠着我要这个镜头，那个镜头。”他摩挲着照片，声音低沉，“可惜，她小时候就生病走了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照片上的小男孩好像很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男人甩甩头，仿佛想把照片甩出脑海。“都是过去了。”

“对了，”他开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晚。”我报上名字。

“林晚啊……”他念了一遍，似乎有些印象，“在哪高就？”

“刚毕业，没找到工作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。“怎么会？看你不像没有能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