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总得往前看不是？老李自个儿嘀咕着，把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往肩头又整了整。那喊声咋咋呼呼的，隔着老远就听出来是老街坊王建国。这小子油盐不进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搁以前，老李这警龄摆在这儿，他得敬着三分。现在？呵呵，早不是那回事了。

老李脚步没停，慢悠悠晃进菜市场，想随便买点菜回家寻摸点食。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扯着嗓子吆喝，买菜的磨磨蹭蹭比划。老李眯着眼，想找个熟脸儿打声招呼，眼珠子一转，嘿，那边围着一溜儿人，正吵吵嚷嚷呢。

老李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居然是那件熟悉的警服又惹事了。几个卖菜的大妈正指着个穿警服的小子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那小子，个子不高，戴副黑框眼镜，看上去文质彬彬，正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什么。老李凑近一听，嚯，原来是买了个猪肉，分量稍微轻了点，闹起了别扭。

“同志，你这猪肉怎么这么轻？坑人呐！”一个卖豆腐的老太太嗓门尖利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那小子脸上。

“阿姨，误会误会，这是秤准确的，您放心。”那小子脸涨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掏出小本本，上面写着各种检验证书，却更显得滑稽。

老李看着这场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小子，前脚才从看守所里出来，后脚就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闹得鸡飞狗跳。老李想，这世道，有几个人能真心改过自新？他自己也是警察出身，知道这路有多难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家别吵了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

众人一转头，只见王建国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几把青菜，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。他走到那小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别难过了，这事儿，算我的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一红，感动得连连道谢。卖菜的大妈们见状，也悻悻地收起了怒气，嘀咕了几句“算了算了”，各自忙活去了。

王建国瞟了老李一眼，嘴角一撇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老李，幸会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菜市场外走。

老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着：“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油盐不进了。”但他没有追上去，只是摆了摆手，算是打了声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