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总得往前看不是？老李自个儿嘀咕着，把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往肩头又整了整。那喊声咋咋呼呼的，隔着老远就听出来是老街坊王建国。这小子油盐不进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搁以前，老李这警龄摆在这儿，他得敬着三分。现在？呵呵，早不是那回事了。
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菜摊子挨着摊子，苍蝇蚊子嗡嗡嗡绕着脑袋。老李本不想来，前脚才办完那个“凶手在菜市场买菜”的大案，心里还憋得慌。后脚王建国又杵这儿显摆，他那叫一个得意，吆五喝六的，跟个大爷似的。

“老李！在这儿呢！”王建国隔着人群挥手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
老李扯了扯嘴角，走过去。王建国正指挥小贩给他挑着西红柿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牛逼”的笑容。

“哟，老李，怎么来了？无事不登三宝殿啊？”王建国把挑好的西红柿往框里一扔，拍拍手。

“没事，溜达溜达。”老李没接话，眼神扫过王建国，心里嘀咕这小子是来干嘛的。前阵子那案子，王建国也是主角之一，虽然他自始至终说自己是清白的。

“说真的，老李，那事儿……”王建国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是真冤啊！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，你凭什么抓我？”

老李乐了：“你王建国还能有不知道的凶手？别装了，你心里明镜似的。”他当然知道，王建国跟那案子脱不了干系，虽然他嘴硬，但手段和动机都指向他。

王建国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！不信你去问别人！”

“哼，问谁？”老李冷笑，“问那些知情不报的家伙？还是问你自己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建国被噎住了，眼神闪烁。

老李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王建国在后面喊了几声，但老李没回头。他心里明白，王建国不是省油的灯，今晚这偶遇，八成是又想把他扯进什么麻烦事里。

走到菜市场角落，老李蹲下身，拿起个被踩烂的白菜叶子，撕着玩。前阵子那案子，他跑断了腿，问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人，最后才从个不起眼的卖豆腐的老头嘴里套出点信息。那老头说，案发前后，他看到王建国鬼鬼祟祟地在凶案现场附近转悠。

可王建国一口咬定自己冤枉，他那态度，跟真犯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