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总得往前看不是？老李自个儿嘀咕着，把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往肩头又整了整。那喊声咋咋呼呼的，隔着老远就听出来是老街坊王建国。这小子油盐不进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搁以前，老李这警龄摆在这儿，他得敬着三分。现在？呵呵，早不是那回事了。

老李正琢磨着这事儿呢，王建国已经挤到他跟前了，手里还拎着个明显晃的鱼蓝子。“老李！你可算出来了！那案子跟你姓李的哪门子关系啊？晦气！”王建国唾沫星子乱飞，嗓门尖得跟要跟人吵起来似的。

老李把嘴角撇了撇，没言语，心里头却翻了个白眼。这王建国，跟个炸街的二愣子似的，明明日子过得挺滋润，非得往警察这趟浑水里搅和。不过，他也没工夫跟这小子置气，正事儿得办。

“建国，有事儿？”老李尽量压着火气。

王建国眼珠子一转，把鱼蓝子往地上一跺，声音更响了：“老李，你得给自个儿做主！那事儿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王建国，八成是从哪儿听信了风声，还觉得自己是主心骨呢。“建国，具体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
王建国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却还是控制不住那股激动劲儿：“那凶手，就是王五！就是他！你忘了？当初那案子，就是你去处理的！他怎么跑菜市场买菜来了？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你吗？”

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王五，这名字他怎么会忘？当年那桩凶杀案，案子算是结了，凶手也判了。怎么？又翻出来了？还是说，王建国这个愣头青，自己瞎琢磨出来的？

“建国，你弄清楚没有？别是听哪儿来的嚼舌根，乱说。”老李尽量把语气放平和，可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王建国把脸一沉：“我听谁瞎说？我认识那王五！他天天在菜市场晃悠，还跟人聊天呢！笑眯眯的！这不就是你当年办案时让他受的刺激大吗？我看他就是不甘心！”

老李的脑子嗡的一声。王五……菜市场……笑眯眯……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，感觉就像一块块砖头，硬邦邦地砸在他心上。

“建国，我跟你说，人死不能复生。再说了，当年那案子，查得很清楚，王五也是受害者……”老李试图把事情说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