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人总得往前看不是？老李自个儿嘀咕着，把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往肩头又整了整。那喊声咋咋呼呼的，隔着老远就听出来是老街坊王建国。这小子油盐不进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搁以前，老李这警龄摆在这儿，他得敬着三分。现在？呵，估计是听人嚼舌根嚼上瘾了，逮着机会就想踩两脚。

老李抬眼一瞅，嘿，好家伙。王建国堵在菜市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瘪了气的啤酒瓶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下班出来，顺路来这儿溜达溜达。他那 Personality，老李太熟了，典型的街头混混升级版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。今天这嗓门，显然是冲他来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李同志嘛，”王建国咧着嘴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，“怎么？忙着呢？”

老李没接话，看了眼王建国手里那酒瓶，皱了皱眉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前头的案子刚了结，那味道还在骨头缝里钻。现在出来透透气，结果就碰上这茬子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吃力不讨好。

“我没事，路过。”老李言简意赅，想赶紧结束这对话。

“路过？”王建国往前凑了俩步，压低声音，但语气更冲，“听说你小子最近又立功了？啧啧，怎么着，想躲着我了？”

老李脚步没停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立功？他记得这案子……好像没他啥大贡献吧？都是兄弟们一起拼出来的。这王建国精明得很，平时没事就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，指不定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听谁嚼舌根给添油加醋了。

“王建国， you are多余。”老李头也不回，直接拐进菜市场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，顾客拎着篮子讨价还价，烟火气十足。老李刚想透口气，结果迎面就撞上一股更冲的味儿——活鱼腥腥的腥气混着硫磺味，熏得他眼皮直跳。

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。刚才在门口碰见那个买蔬菜的老太太，正弯着腰在个摊子前跟人争执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满脸横肉，正恶声恶气地瞪着老太太：“我说大妈，您就不能挑挑？这菜都快蔫儿了，您还非要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