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当时正就觉得太阳有点刺眼，后脖颈子那块儿隐隐发痒。他刚从前面那案子里抽身出来，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，像是人血混着烟头的味道，甩都甩不掉。这会儿脚步都还没迈正，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他，还带着几分蛮横劲儿。

“哎！老李同志！”女人嗓门是真大，跟幼儿园里喊家长收钱似的，震得路边菜叶子都簌簌发抖。

老李眯着眼往回瞅。咋又是她？前脚才从案发现场脱身，这后脚就跟鬼影似的黏上来了。那女人，梳着根显眼的大短辫，蓝布工装裤穿得笔直，站在路当中，活像棵等着浇水却被当葱瞅的小葱。脸蛋红扑扑的，阳光一照跟烤红薯似的。就是那双眼睛，又大又圆，死死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吸进去，生吞活剥了。

老李心里“噌”了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他这是办什么罪案啊？办完一个案子，跟现场“混熟”了似的，出来还能碰上“老熟人”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想躲开那视线，顺便把脑子理一理。

“干啥啊你？”老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主要是吼自己心虚。他这案子办得憋屈，憋屈到骨子里。凶手都跑路了，他自己倒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。这会儿倒好，凶手找上门来了，还笑眯眯的，能有效果不？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老李反应这么冲，但立马又把脸绷得跟石头似的。“老李同志，不是我有意在您面前晃悠啊，”她抱了抱拳，那动作挺别扭，像是焊上去的，“我就是在这买菜，瞅着您挺面熟的，就上前来打个招呼。”

瞅着面熟？老李差点没把刚嗦溜溜的烟头喷出去。他这眼神，虽然不大，但也算“火眼金睛”。这女人，跟那凶手在小饭馆里碰见过一次，虽然隔着老远，但那眼神，那走路带风的样子，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当时他没往心里去，现在……

“哦，”老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开。跟这等货色浪费时间，还不如去蹲大牢里想想新招数呢。“你买什么？”

那女人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：“哦！我买点菠菜！今儿这菠菜挺新鲜的，你看这根根的，水灵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