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斜眼瞅着身后那女人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磨人的货。” 他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把这烦心事抛在脑后。可身后那尖细的声音就跟上了弦似的，一路跟着他吼：“哎！老李同志！您慢点儿啊！我跟您说正事儿呢！”

老李回头，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谁啊这是？有事儿您直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女人噔噔噔地追上来几步，脸上挂着那种老熟人的热情劲儿：“老李啊！是我，王翠花！您得帮帮我！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这声“王翠花”叫得他一阵反胃。他前脚刚从拘留所出来，这女人就蹦跍出来了，这运气也太差了吧？他皱眉道：“王翠花？谁认识你啊？我这案子刚办完，脑子还懵着呢。”

王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认识你！你前几天不是在城南小区那边破案子吗？那案子跟我家老王有关系！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差点没麻起来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串还没来得及扔的烟，喉咙发干。这事儿要是让他再碰上……他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退休。

王翠花也不绕弯子，把他拉到路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李啊，那事儿……事情闹大了，我老头子压力大，想私下解决。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 王翠花眼神闪烁，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老李看着她那张被风霜刻得沟沟坎坎的脸，心里一阵厌恶。这种赶尽杀绝的主儿，他见得多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。

“王翠花，你跟我想的一样，这事儿没得商量。” 老李吐出个烟圈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是卖这个的。你要是觉得丢人，就自个儿去想办法。别把脏水泼到我头上。”

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尖利起来：“老李！你……你不能这么绝情！那毕竟是我老头子……”

“他怎么着了？” 老李突然提高声音，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“他犯法了，就该付出代价！你以为我说一句好话，他就能从 Policeman 那儿滚回来？做梦！”

王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跺了跺脚：“你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买菜的、砍价的、喊孩子的……一下子就把她给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