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这种鬼天气。老李揣着手，把打包好的包子往怀里又拢了拢。刚办完那个连环盗窃案的烂摊子，闹得他心里堵得慌，这才溜达到离家最近的菜市场，寻思吃口热乎的回魂。前后脚刚到，就听见身边人搭腔：“嘿，老李，生意不错啊。”

老李闻声抬头，就看见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正冲他咧着嘴笑。那笑，熟得不能再熟，就是当年在老旧居民楼里，对他家小丫头下手的那个贼儿的脸。当年那案子，前后拖了小半年，最后凶手才落网，临走时那副装可怜、博同情的嘴脸，老李记得一清二楚。

现在再看见这张脸，老李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上来了。他当时差点没把手里还温着的包子砸过去。那贼儿，姓王，外号“油条王”。当年偷了邻居家的金手镯，后来又被抓了，判了大概三年吧，听说刚出来没多久。

“怎么，遇见故人了？”油条王搓着手，笑容更盛了，眼神却不怀好意地往老李身后瞟了瞟，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。

“故人谈不上。”老李把包子往旁边地上的小马扎上一放，自己坐下来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油条王，好久不见。”

油条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转瞬又堆了回来，甚至还带点“哎呀，原来您还记得我”的恍然：“老李啊，您记得我啊！哎呀，真是冤家路窄，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。”

“是啊，挺巧。”老李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袋子，“生意挺好的，谢谢关心。”

油条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们警察，最近手气不太好啊？几个案子都挺闹心的。”

老李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慢悠悠地啃了口包子：“没听见嘛，都是些破事儿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油条王叹了口气，摸着下巴，“这年头，人心呐，太难测了。我当年犯了错，蹲了大牢，出来就想好好过日子，可没那么多钱，你说冤不冤？”

老李没接话，继续吃包子，装作没听见他的自怜自艾。

油条王见他不接茬，又换了个话题：“说真的，老李，你们警察也辛苦，整天跟这些破事儿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