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王奶奶家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歪脖子槐树直摇头。这树长得跟要跟房子抢地盘似的，枝桠伸进屋里，挡了西晒，又老是在院子里投个巨大的死荫，风水上说这叫“穿堂煞”配上“压梁煞”，不得劲。

他摸出那支烫手的风水笔，笔身粗糙，木头都裂了道小纹，可握在手里就是沉甸甸的。林风皱着眉，对着那歪脖子树比划了半天。脑子里想起的符咒，全都是些入门的玩意儿，像“坎”字、“离”火符什么的，哪能镇得住这棵活了几十年的老树？

“得想点别的法子。”林风嘀咕着，摸出块随身带的Teachers' Union饼干——就这种便宜货，硬邦邦的还挺好塞牙缝。他啃着饼，眼睛盯着树干。“不能光靠画符，得找个巧劲儿。”

他想起老爹教过他一句土话：“树要旺，根得扎，枝得疏。” 林风眼睛一亮。他对着那槐树绕了两圈，还真找到了几个地方。东边一根枝条长得 самое большое，直接伸到了王奶奶厨房的窗户上，每次刮风都哗啦响，王奶奶老嫌吵。南边有一截树杈，刚好卡在邻居家的晾衣绳子上，阴气都能顺这杈往下走。西边更是离得近，树冠不离房顶三尺。

林风盘膝坐下，这次没画什么“坎”字符，而是用风水笔在饼干渣上划拉起来。他心里默念着：“枝条西风，乐也融融，东窗摇曳，烦忧离。” 笔尖在饼干上转了三圈，留下个歪歪扭扭、活像根被折断的树枝的形状。他满意地一笑，抹了抹嘴，把饼干渣往地上撒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风拍了拍屁股站起来。他瞅了瞅那歪脖子槐树，心里没抱太大希望，就当来这儿遛弯了。

可刚走两步，就听见院子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林风扭头一看，我的老天爷，那伸进王奶奶厨房的枝条，竟然弯着，直接往旁边歪了过去！那卡着邻居晾衣绳的树杈，也晃了晃，轻轻落下，刚好离晾晒的床单有半尺远。

林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拳头。他慢慢走回树边，伸手摸了摸那伸进厨房的枝条，又摸了摸南边的杈。这两处都像是被人动过，但又不像人力能弄成这样。

“见鬼……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风水笔，这玩意儿，果然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