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脑袋，把枸杞菊花往嘴里一咽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呛得她忍不住咳了两声。窗户纸有点破，月光斜斜地射进来，在桌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。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，杯口有道裂痕，大概是自己没拿稳的时候摔的。

“操，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木桌上又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也好，反正这杯子也跟了自己两年了，陪着自己从一线队被踹到老家，再从老家混到现在，也算是有过感情了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林晚瞥了一眼，是俱乐部那个新来的经理，姓李，口音有点冲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没好声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林队，”电话那头，李经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亚运报名截止就剩两天了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名单确认了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把李经理骂了一百遍。什么叫她这边怎么样，什么叫确认名单？她明明是来报到的，怎么到她这儿就变成她这边怎么样了？这帮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？

“林队！”李经理的声音更冲了，“我可是听张伟说的，你可是要回来的，怎么现在还没个准信？再拖下去，我们俱乐部可顶不住啊！”
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：“李经理，我这不是刚回来吗？什么名单，什么报名截止，你到底跟我说清楚啊！”她声音也不小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火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李经理的声音又传来了：“林队，你误会了。我是说，你那边……嗯……有没问题？亚运赛场缺个人，你经验丰富，是不是能……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过去：“我经验丰富怎么了？我是要退休享受生活的，不是来给你们当救火队的！张伟走的时候怎么没跟你说明白？”

“这……”李经理的声音弱了下去，“林队，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。但是，俱乐部现在真的没办法了。老教练那边……唉，你也知道，身体不行了。亚运报名，我们真的只能找你了。”

林晚听着，心里一阵冷笑。这帮人，真是会玩 перевоплощение 一套。张伟走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，她是被踹出队的，根本不是什么退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