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烟屁股在指间掐灭，火星子噼啪响。丈母娘刚跳完广场舞，红光满面，嗤嗤笑着看我搓澡巾。她儿子李明刚从国外回来，西装革履，手里那部手机时不时亮一下，就是不带我这种土鳖。

"张强啊，你看看你，跟个老王八似的。"她递给我一杯凉白开，我自己有烟盒，非得她递。

我没接，盯着茶几上那盘水果。切得歪歪扭扭的苹果，旁边还沾着刀印。小舅子就是这么个德行，眼睛里没点儿活人。

"妈，我出去转转。"我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。鞋带没系紧，啪叽一声踩在门槛上。

"刚洗完澡就跑？"丈母娘故作惊讶，实际眼神飘得老远。

我没理她，拉开阳台门，晚风一吹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有点痒。楼下广场舞的音乐正嗨，几个女人扭得像抽筋的螃蟹。

李明在客厅接电话，手机音量开得老大。"哥，项目的事我全包了！"他唾沫横飞，"那家公司非要签独家..."

"注意影响！"丈母娘冲过来夺手机，"人家李总在呢！"

我本来想走，现在直接抄近道跳上三楼，踩着阳台的矮墙翻下去。楼下保安懒洋洋地躺着，像死狗似的。我轻手轻脚摸到李明面前，他刚挂了电话，正在整理西装。

"你他妈谁啊！"他猛地转过头，认出我时愣了一下，"怎么，嫉妒我？"

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皮鞋甩过去，正中他膝盖。他哎哟一声跪倒，鞋带又散了。周围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都围了上来。

"这年轻人怎么..."

"就是，好好的干什么踹人..."

我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手："滚。"说完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盖子，"再废话，我就砸了你的限量版劳斯莱斯。"

李明吓得脸发白，丈母娘在楼上扯着嗓子喊："张强！张强你给我下来！"

我走到车边，用膝盖顶开车门，把垃圾桶扔进去。副驾驶座上那本《福布斯》杂志掉出来，我随手捡起，看到上面写着"全球最具影响力女企业家"——我的老婆苏婉晴。呵，她倒是风光。

"李明，"我捏着杂志往他脸上一插，"下次别让我看见你碰我妈。"

车窗降下来，苏婉晴的脸突然出现在外面。她穿着职业装，头发盘起来，正皱着眉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