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转学来这高中，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。他是个平板人，没什么特色，成绩中游，长相也挺普通，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类型。最惨的是，他那张脸，永远带着化不开的霜，不是不开心，是根本笑不出来。

开学第一周，他就成了年级里的名人。

不是因为他优秀，而是因为他“特殊”。食堂排队，他永远挑最后一个窗口，不是因为饿得慢，是前面人太多，他插不进去。上早自习，老师在前面讲课，他在下面发呆，老师讲得激动，他好像也跟着激动一样，抬起头茫然地看两眼，又赶紧低下。课间，几个女生聊得火热，他也跟着凑，但插不上话，就只是咧着嘴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这小子谁啊？转来的？”有女生探头问同桌。 “不知道啊，天天吊着脸，跟谁都隔着一道山。”同桌耸耸肩，“啧，真影响视线。”

陈默左耳进右耳出。他觉得无所谓。他本来就没想融入谁，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，把书念完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，当条咸鱼。

体育课是陈默的噩梦。不是跑步累，是他怕。怕自己跑太慢拖累班级，怕跑太快被注意，更怕跟人撞到一起，那他今天肯定得摔个狗啃泥。

“第三排，陈默！”体育老师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
陈默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挪到跑道边。他个子不高，瘦瘦的，站那儿像根豆芽菜。周围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，带着点儿戏谑。

哨声一响，陈默就带头跑了出去。

他确实跑不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重又慢。前面的人很快分布在跑道上，像一条渐行渐远的黑线。他自顾自地跑着，喘着粗气，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

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，准备放慢速度的时候，一股大力突然从后面袭来。

“嘿！”

陈默吓了一跳，身形猛地一歪，差点摔倒。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他的后领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他往后拖了两步。下一秒，后脖颈就被人死死摁住，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他惊恐地瞪大眼睛，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是体育课代表，叫张扬，人如其名，张扬跋扈，家境也好，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。平时谁见他都绕道走，尤其是女生，恨不得躲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