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傅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唾沫星子喷得林薇脸上檫檫的。林薇脸上挂不住了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，她明明观察得很仔细，那些壁画上的泥点子形状确实挺特别，不是自然风化的那种，倒像是某种符号。可到张师傅这儿就成瞎猫碰死耗子了。

“张师傅，您再仔细看看，”林薇不情不愿地指了指地上那块被擦掉的壁画，语气带着点拉扯，“这泥点子，它不是孤立的，它周围，还有淡淡的，像是被水晕开的样子。”

张师傅眯着眼又看了半天，那几张破破烂烂的壁画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，早看得眼皮打架了。他哼了一声：“晕开？我看是你手脏吧！修复的时候没擦干净！”

“我手脏？”林薇差点没气歪了鼻子，“张师傅，您是老专家，您没见过这种吗？这叫‘水渍晕染’，是很专业的说法！”

“专业你个头！”张师傅脖子一梗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一直是潮湿的，壁画保存得就那样，几千年了，本来就会起渍！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摸金校尉？能比我会看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知道张师傅是老江湖，犟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，但这人说话也太伤人了。她走进墓道里，打算自己再看看。

“林薇，你去干嘛？”张师傅叫住了她，“别瞎折腾了，赶紧收拾工具，咱们撤！这活儿没干头！”

“我看看就回来。”林薇头也不回。

墓道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林薇捡起地上被张师傅弄掉几片壁画碎片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又对着光看了看。那些泥点子确实透着点古怪，形状像某种器物，又像是某种文字的雏形。

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，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。林薇心头一跳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像是很遥远，又像是近在耳边。

“谁？”林薇压低声音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她皱着眉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墓道深处黑暗一片，只有她头灯的光柱在晃动。走到一个拐角处，她停了下来。

拐角那里，有一块石板，尺寸不大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。石板纹丝不动，像是焊死在那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