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傅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。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里全是水渍，是泡过的痕迹！你这修复技术，rigma ridicalus！跟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，碰巧沾上点原来壁画上没干透的泥点子，你就说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？我呸！”

林薇被骂得脸通红，却一句话不说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巴掌大的壁画残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壁画她真是看见了，不是鬼画符，也不是水渍。那上面的线条，像人的血管一样扭动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新鲜的血迹凝固而成。

“张师傅，您再仔细看看。”林薇把残片翻过来，指着背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图案，“这里有……有类似指纹的痕迹。”

张师傅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来这套！什么指纹，我看是泥巴干裂的纹路！别在这儿给我演戏了，林薇。我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，但别在这儿拿老祖宗的东西开玩笑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再吭声。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咚咚跳，那壁画上的“血迹”和“指纹”，绝对不是巧合。她想起在大学里学过的古生物学，这种沉积物形成的纹理，应该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产生。而这环境……

她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张师傅：“张师傅，这地宫里的湿度，是不是比我们想象中要高得多？”

张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高？我怎么觉得……这东西都快成干尸了，怎么湿度会高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当年封陵的时候，这里本来就是个水环境。”林薇打断了他，“而且，这种特殊的湿度，才会让壁画上的颜料呈现出血迹般的颜色，形成类似指纹的图案。”

张师傅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努力消化林薇的话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……行吧，这次算你有点脑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就算是真的，那又怎么样？咱们是来盗墓的，不是来考古的！你想多了吧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，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不是想多，这是直觉！是血脉在告诉她，她该走了！

突然，林的手机响了，是赵老打来的：“喂？林薇？发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