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“这他妈什么鬼画符？”张师傅拿着布，使劲擦着手电筒上的污渍，脸色难看到极点，“林薇啊林薇，你说的什么修复？这根本就是鬼画符！犄角旮旯里还带泥的，一看就是没干透就给封上的时候蹭上去的！”

林薇没说话，眼睛还在盯着那块壁画。周围几个年轻点的伙计也看不下去了，都有点讪讪地笑，毕竟这活儿实在太离谱了。

“张师傅，您少说两句，这……”领头的胖老爹脸上也挂不住了，想打圆场。

“我少说两句？”张师傅把布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喷的老远，“老子干了三十多年，这种烂活儿见得多了！当初修陵的时候，监工的牢头就是个泥腿子，没事就让人在墙上瞎划拉！这些玩意儿，就是牢头画的！”

胖老爹皱了皱眉：“老张，别胡说。这要是牢头画的，按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张师傅冷笑一声，“规矩是让你们这些小崽子跪搓衣板！这里头水深着呢，你们懂个屁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指着壁画：“你们看看这儿，描金？扯淡！就是墙皮剥了，露出来的本来的土色！再看看这里，”他凑近了，用手电照着壁画上一处模糊的阴影，“看仔细了，这是……这是血迹！不是颜料！当年修陵的时候，有人死在这儿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地方。她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结合之前看到的一些细节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
“不对！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张师傅，你说得不对！这绝对不是血迹！”

张师傅愣了一下：“不是血迹？那就是什么？”

“这是……”林薇凑过去，也拿上手电，挨着壁画仔细看，“这是……墨水干的！你看这边缘，干的快，颜色浅，而且形状……像是个小号毛笔画的！牢头就算无聊划拉，也不可能用这手法！”

“墨水？”张师傅皱眉，“这深坑子里怎么会有墨水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薇摇摇头，但眼神更加明亮了，“不过，你们看这墨迹的形状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像字？又或者，像某种图腾？”她指着壁画上几处特别模糊的地方，“张师傅，你刚才说这是牢头画的，那牢头为什么会用墨水在壁画上画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