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像是有人拿冰块反复蹭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腐烂的馊味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前这老太太盘腿坐在他床沿上，灰扑扑的衣裳上还沾着点啥脏东西，像是泥点子又像是干涸的血渍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啥意思？”王磊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这老太阴魂不散啊，前脚刚答应给她烧纸钱，这后脚就真来了。还提着个破纸袋，晃晃悠悠的，里面啥玩意儿，他不敢猜。

老太太眯着眼，那两道歪眉一挑，瘆人的笑声又响起来：“小兔崽子，别装傻。你欠我的，可不就那点子纸钱的事儿？”她伸手往旁边一指，王磊吓了一跳，只见自家床头柜上，那晚上出门随手塞进去的二百块钱，好端端地不见了。

“你……你偷我钱？”王磊脸都白了，这老太还真干得出来。二百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去附近小卖部买两瓶啤酒，再来根儿火腿肠，这才是生活的乐趣啊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把那破纸袋往王磊脸前一放，豁口朝上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“你还有胆子跟我犟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“再过十几天，就是咱俩的冥婚日子了。到时候，你可得给我备齐礼数。”

“冥婚？！”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这老太不会是越老越逗了吧？他可是听得一知半解，只晓得是啥鬼跟啥鬼结亲的事儿，听着就瘆得慌。“这……这事儿当真？”他声音都哆嗦起来了。

老太太手一挥，像是拂去什么尘埃，脸上露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当真！你不想当真，也得当真。咱俩可是有缘无分，前世的账，这一世得补回来。”她说着说着，眼睛一闭，“你想啊，咱俩都是孤魂野鬼，没有个归宿。你这小子的阳间身子，正好……正好能给我个依靠。”

王磊听得头皮发麻，这老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，比啥推销还天花乱坠。他寻思着，自个儿这租住的小破屋，面积不大，当他是冤大头了么？再说了，他一个活人，跟个老太太办啥冥婚，这不是扯淡呢么？

“我不干！”王磊咬着牙，态度坚决，“你要是逼我，我就去找物业，找警察，大不了……我搬走！